往来宾朋如走马灯一般接连来去,樊丽锦一一见礼,对答得体大方,有那淳厚之人自然赞赏有加,却也有那好色之徒见猎心喜,看着一身缟素的樊丽锦,颇有恋栈不去、跃跃欲试之意。
“早先只知吕兄惧内,却不知嫂夫人这般美貌,如今吕兄既去,却不知嫂夫人将来如何打算?”
刚过晌午,樊丽锦吩咐管家招呼众位宾客用过酒饭一一打发出去,却有一个锦衣男子流连不去,借口有事相商,与樊丽锦到厅中坐下叙话。
这男子乃是吕锡通昔日县学同窗,姓吴名杰,年纪不大,读书不成,家资却是殷实,人物生得风流倜傥,倒也不惹人厌。
樊丽锦闻言抬头,见吴杰眼神飘忽,自然便明白他是何意,她并不戳破,只是肃然说道:“妾身未曾想过此事,想来不过为老爷守寡罢了,还能作何打算?”
眼见面前妇人肌肤白里透红,眉宇间春情暗涌,素白孝服之下更是曲线婀娜、体态玲珑,吴杰心中激起万千怜爱之情,长吸口气虎着胆子低声说道:“嫂夫人有所不知,小弟家中发妻故去多年,如今家中无人主持中馈,千亩良田、七间铺面无人打理,如今堪堪便要荒废,小弟醉心科举,实在是独木难支……”
樊丽锦不肯接他话茬,只是说道:“叔叔这般年纪,还要尝试科举仕途么?”
吴杰见她并不接话,无奈长叹一声,故作深沉说道:“寻常庸脂俗粉,小弟自然不看在眼里,若是能有嫂夫人这般才貌双全之人,小弟怎会独身至今?”
眼前男子正当盛年,面容颇有可取之处,据樊丽锦所知,吴家累世经商,家资厚重殷实,绝非自家可比,只是这吴杰敢在亡夫灵前勾搭自己,如何贪花好色不问可知,看他脚步虚浮、满面油光,只怕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底子。
她如今试过彭怜伟岸,寻常男子尚且看不入眼,这般银样镴枪头更是避之唯恐不及,便是吴家如何豪富,这吴杰此时能勾搭自己,将来未必不会如此勾搭旁人,自己已是自由之身,岂肯再束缚手脚?
樊丽锦自是毫不动心,却也好奇这吴杰能使出什么手段,便虚与委蛇说道:“叔叔谬赞了,妾身不通文墨、相貌丑陋,哪里称得上才貌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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