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野被一条蜿蜒不知尽头何处的铁轨截断,于是这里便成为它的边界。
我喜欢偷偷跑过去,踏着上面的枕木行走,一旦被奶奶或者妹妹发现,就免不了一顿呵斥,因为这条铁路仍被使用,每隔几天就会有绿皮车头,拖着几十节载着煤的车厢呼啸而过。
铁路之外的地方,我很少去,主要是每次出门都得带一个拖油瓶,限制了行动。
但站在老家二楼的阳台,向外眺望,还是可以知道另一边的世界是何模样——依旧是田野、菜地、星罗棋布的几户人家。
再外面,则是群山阻隔,断了我探索的视线。
“所以山那头都有什么啊。”
“啊?你说啥?”
妹妹正专注的看着电视播出的纪录片,没有听清我说的话,我这句话本也不是说给她,更多是在自言自语,毕竟我也不能指望小学一年级的学生比我知道更多。
可既然她向我问了,还是回答她一下吧。
“从后院一直向外,不全是山吗,我在想山的那边都是什么。”
她歪过头,仿佛在看一个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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