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害怕。
被“亲情”压下去的恐惧和愧疚,在她即将要面对“那个房间”的这一刻涌了回来。
“惠蓉。”我低声叫她。
她微微一抖。
“老公,跟,跟我来吧……我们回房间……换件衣服。”她丢下这句话,几乎是落荒而逃,径直走向了走廊尽头那扇小一点的木门。
惠蓉的手握在门把上,一个已经被磨得发亮的黄铜把手。
足足三秒钟,她没有拧动它。
然后像是在执行一个极其艰难的任务一样,猛地一拧。
“吱呀——”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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