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瓜州渡容不下如此多人，一但人群冲来，渡口便会像大坝决堤。
他不敢再想。
如今只有渡江才有一线生机。
江边停着几艘小舟，顾不上其他，解开系着的麻绳，握着桨，划向江心。
初春的江水冰冷，随着波浪起伏溅在李定身上，浸Sh衣袍。
亮如白昼的夜晚，充斥着叫喊，凄厉的哀嚎。
他不敢回头，生怕这一回头，便走不掉了。
「怕了？」恍惚间张逵的声音飘入耳中。
船桨再一次没入水面。
李定嘴唇微起「我怕了……」
声音很轻，被江风一吹便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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