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既嫁入萧家,便是萧家的媳妇,一家人,无需太过拘礼。”
他话锋一转,带着不容置喙的家长威严:“只是晨昏定省,乃为人媳之本分。公主身份尊贵,老臣本不敢奢求,但礼不可废,今日公主既已起身,不若就由景云陪同,先去祠堂给祖宗上炷香,告慰先灵,再一同去正厅用早膳,不知公主以为如何?”
去祠堂?
李长云心头警铃大作。
那是最隐秘、也最容易被“家法”笼罩的地方!
她本能地想要拒绝,但萧夜的话滴水不漏,将“孝道”、“本分”的大旗高高举起,她若此时强硬拒绝,不仅撕破脸皮,更坐实了“不敬尊长”的罪名,正中对方下怀。
她目光飞快地掠过萧景云。他依旧垂着眼,像个完美的影子,对父亲这带着明显刁难意味的安排,没有流露出半分异议或担忧。这个懦夫!
一股被逼到悬崖边的戾气猛地窜上心头。
李长云下颌微扬,凤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锐光,那属于战场统帅的决断瞬间压倒了所有的犹豫。
她展颜一笑,灿若朝霞,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国公思虑周全,是长云疏忽了。理当如此。”她甚至主动上前一步,对着萧夜和王氏,双手交叠置于腰侧,膝盖微曲,行了一个标准的、无可挑剔的媳妇礼:“长云请阿翁安,长云请阿家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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