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薄佯装思索片刻,随即抬眼,与县令对视一眼,了然于心,低声进言:“大人,王元丰这些年暗中经营,颇有些不干净的勾当,坊间早有传闻,而今又有人告发他私通匪寇,意图不轨。”

        县令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抹冷笑,眼中怒意与算计交织,沉声道:“好,就这么办!明日一早,你多找几个人,扮作苦主,到县衙前喊冤,状告王元丰勾结匪寇,祸害乡里。切记,要闹得越大越好,务必引得满城皆知,而后迅速抓捕归案,莫让他胡言乱语。”

        主薄忙点头应是,恭声道:“大人放心,下官定当安排妥当。明日下官亲自带队,前往王元丰府邸拿人,绝不拖延。”

        县令微微颔首,目光越发阴冷,挥手示意主薄退下,口中低喃道:“王元丰,哼,既然想威胁本官,就别怪本官心狠手辣!”言罢,他转身坐回书案旁,烛光映得他面容半明半暗,眉宇间满是阴郁之色。

        主薄退出书房,轻掩上门,步履匆匆地离去。院中夜风依旧呼啸,卷起几片枯叶,在青石板上打着旋儿,发出细碎的声响。

        书房内,县令独坐孤灯之下,手中紧握一盏茶盏,茶水早已凉透,却无心饮下。

        他目光深沉地盯着案上散乱的文书,脑海中却翻涌着无数思绪,王元丰若被拿下,此事或能暂缓,可姜洛璃却如一根刺,始终扎在心头,挥之不去。

        窗外,夜色更浓,远处的更鼓声低沉而悠长,似在提醒着时间的无情流逝。

        县令握着茶盏的手缓缓用力,又猛的重重砸在桌上,溅起一片水花,怒道:“姜氏……你这荡妇简直下贱至极!”

        远处,几声犬吠断断续续传来,夹杂在风声中,显得格外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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