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平静温和的话语,如同暖流,第一次冲破了那包裹着她的、名为“绝望”的坚冰。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她说过话。
不是嘲笑,不是欺凌,不是带着欲望的窥探,而是……一种平等的、带着淡淡关怀的交流。
泪水流得更凶了,但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恐惧和绝望,而是混杂了无法言喻的委屈和一丝……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依赖。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那些被轮奸的恐怖夜晚,那些被拍照录像威胁的绝望,那些沦为全班男生甚至校外不良少年公用便器的屈辱……无数的话语堵在喉咙口。
但最终,强烈的自卑和恐惧再次压倒了一切。
‘不行……不能说……我这么脏……说出来只会让他也看不起我……把他吓跑……’她猛地低下头,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瘦弱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更加压抑、更加悲切的呜咽,如同受伤幼兽的哀鸣,小小的脚趾在冰冷的地面上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
凌凡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座沉默的山岳,为她隔开了喧嚣和窥探。
他知道,对于这个灵魂几乎被彻底碾碎的少女,任何刻意的安慰和追问都是残忍的。
此刻的陪伴,或许就是她能承受的唯一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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