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说……服从是愉悦的……”我喃喃自语。

        “那不是愉悦,白月,”医生一针见血地指出,“那只是在极度的痛苦和压抑中,被允许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而已。他拿走了你的一切,然后偶尔扔给你一点面包屑,你就以为那是天大的恩赐。真正的愉悦和幸福,是你自己给自己的,是不需要任何前置条件的。”

        这场战争,持续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我经历了反复的崩溃和重建。

        我开始试着穿上衣服,即使一开始那会让我恐慌到呕吐。

        我开始试着站起来,即使双腿会不受控制地发软。

        我开始试着直视别人的眼睛,即使那会让我感到无所遁形。

        最艰难的,是戒除身体的“幻觉”。

        在医生的帮助下,我学习了正念冥想,学习如何将注意力从那虚假的“秩序”和“蝴蝶”上移开,去感受我真实的心跳、真实的呼吸、窗外真实的鸟鸣。

        每一次小小的成功,都会给我带来巨大的成就感。那是一种完全不同于“被恩赐”的、源于自我的、真正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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