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狗的绒毛染上风尘的浅灰,沾水变垂的绒毛似雪堆成。
水汽中的冷香凝在鼻尖,她照着如镜的水面整理头发,却为大变模样的镜影怔然。
稚气比残余的脂粉更淡,半褪的妆容还留存些许朦胧的色彩,感官依旧新鲜。
惆怅像形态各异的蘑菇散在雨中。
汗与泪一并从他的额边滴落。
她闭着眼,不愿面对一览无余的镜面,却意识到逃避是她戒不掉的孩子气。
就算生着病,在感官刺激的边缘就快失去自我,他依旧想做称职的大人,对她处处照拂,不敢太沉溺。
你想在腰下垫个枕头吗?
他问的第一句话。
她不解,像被喂嚼不动的芹菜皱眉摇头。
他见此语塞,她更是咬唇暗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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