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杳没太明白,下意识反问道:“什么?”
“这水好喝吗?”程斯聿嗤笑一声,眼神意有所指地扫过那个她刚喝过水的龙头。
秋杳被他那轻佻的目光和语气刺得浑身不自在,强压下翻涌难堪,迎上他的视线,声音尽量保持平稳:“漱个口而已,没什么好喝不好喝的。”
“哦。”程斯聿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身体微微前倾,“程园用的水,应该比你们那里要干净一些。”
那赤裸裸的、带有歧视的轻蔑,让秋杳内心被冒犯的感觉浓烈起来,她不再低着头,反而抬起下巴,眼睛扫过去。
“确实不太一样,可能你们连洗手间的水都是空运的吧。”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如玉石相击,“但是我们的山泉水一点都不脏,这没有可比性。”
秋杳从小在田野乡间无拘无束地长大,心性纯粹得像山涧清泉,说话行事向来直来直去,不懂得那些弯弯绕绕的迂回。
此刻,她仰着脸,唇瓣一张一合,认真地与他反驳、较真,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映着顶灯的光,也清晰地映着他此刻带着恶劣玩味的脸。
程斯聿看着她,目光胶着在她开合的唇上,带着天然润泽的弧度,突然感到有极其陌生的燥热感窜进血液里。
他喉结滚动,视线在那片细腻的肌肤和睡裙柔软的布料包裹下的起伏处停留了一瞬,这念头来得突兀又冒犯,让他心底升起烦躁,旋即化为更深的恶劣。
他低笑了声,看到停驻在她额前微湿的碎发上。一滴晶莹的水珠,正沿着柔顺的发丝缓缓滑落,悬在发梢,欲坠不坠。
“头发上沾了水。”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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