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哥,新铺子难找,租金又贵。你看我家如意还在读书,没了铺子,我们喝西北风去呀?能不能通融下,至少等过完年……”
她还未说完,就被管理员蛮横打断,“我管你喝什么?自己想辙!我就是个传话的,上面的人要收回铺子,肯定有人家的用处,你算老几,和我谈通融?两周后你不滚蛋,吃排头的是我!我通融你,谁通融我呀?”
何彩玉的表情像是要哭出来了,四十几岁的中年妇人,身强体壮,此刻在瘦巴巴的老头面前,竟无助得像个孩子。
如意走到舅妈身边,环住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她看着管理员的眼睛,不卑不亢地开口:“当年合同签的是五年,不是还剩两年多吗?”
“而且合同写得很清楚,甲方就算出于某些原因要收回店面,必须提前半年说明。”
“你们才提多久?”
管理员上下扫她几眼,眼神不屑,“大人说话,有你什么事?女孩子家家的,上个一中了不起啊?早点嫁人是正经!”他孙子和如意同龄,却连好点的职高都没考上,家里花大钱求爷爷告奶奶才送他进了所正规公办技校。
如意心知与这种无赖多说无益,何况他再怎么不堪,也是这市场管理员,拿着鸡毛当令箭,也能唬得一帮无权无势的底层劳动人民对他点头哈腰。
她不再理会管理员,拉着何彩玉进店,轻声安慰几句,便继续各司其职了。
二人中午用小电锅在店里煮了点水饺,草草对付了一顿,又忙活了半天,下午四点才回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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