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将天际染得深红,藤蔓在花架中投下囚笼般的影。

        从下午开始路言钧便抱着宁知棠在躺椅上晒太阳,直到昏黄的光逐渐从西方沉下,依旧没能融开她眼底那层灰翳。

        如果不是他偶尔调换姿势,她的身躯早已经因为长时间屹立不动而变得僵硬。

        这一下午,路言钧依旧不断在跟她说话,他的轻声细语,像极了自说自话,在这得不到回应的空间里接二连三响起。

        从开始的询问,到最后的请求。

        即使她身体已经有所好转,甚至脚踝上的淤青开始慢慢消散,却是这么些天来都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

        她以逃避的方式将自己封闭在不受任何人打扰的密闭空间里,把所有人都隔绝在心门外,竖着一堵别人无法翻越的屏障。

        路言钧忽然收紧臂弯,胳膊上结实的肌肉,力道强硬到硌疼她的肋骨,可她连对疼痛的感知都变弱。

        她娇小的身体因为他突如其来的用力而深深陷进他怀里,却始终保持最初趴在他胸膛上的姿势。

        他怎么跟她说话,抱她,亲她,摸她,她却连睫毛都不曾颤动分毫。

        路言钧记不清最后一次听到她的声音是什么时候,是午夜梦回,看见身旁没了她的踪影,他急忙爬起来寻找,却看见她光着脚,只穿着一条单薄的睡裙站在冰天雪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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