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子被阉割、被羞辱、被踩在脚下的怨毒,像他妈的毒蛇一样,在他眼底嘶嘶作响。
他那只残缺的右臂,下意识地攥紧了拐杖,指节泛白,像要生生把那木头捏碎。
“你他妈是想把这人给玩死?还是想把老娘的计划也给玩砸了?!”顾婉儿近乎咆哮着,那声音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带着一股子上位者的绝对威压。
顾怀礼强忍下被顾婉儿一巴掌带来的火光,,眨眼间就被一层厚厚的、黏腻的谄媚给盖住了。
他甚至来不及去感受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那张扭曲的脸上,已经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弓着身子,像条被人驯服的狗,低声下气,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卑微和讨好:“姐,您打得对,打得好!我他妈就是个畜生,是个没脑子的疯狗!我他妈就是您手里的一条破烂的狗,您指哪儿,我爬哪儿,您让咬谁,我他妈就是拼了这条烂命,也得把那狗日的黄景明给您撕成碎片!”
“顾怀礼!!!你还真是个没脑子的废物!你要搞清楚,黄景明的命,可比你重要多了!”顾婉儿忽然抬高了声音,提醒对方。
“我错了,姐,我真错了!”他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颤抖,像条被主人用鞭子抽怕了的狗,急于表现自己的忠诚和顺从。
“我就是一时犯了浑,被那狗日的吴永昌给气昏了头!姐,您放心,我顾怀礼这条烂命,从今往后就是您的!您要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要我杀人,我绝不放火!”
说话间,他的目光从顾婉儿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小心翼翼地滑向瘫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吴永昌,又迅速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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