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婉儿皱眉,但还是叫人去查证了。

        她动用了顾家暗地里的资源,那些见不得光的侦探和线人,开始像嗅着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在城市的边缘地带搜寻。

        他们根据顾怀礼提供的零碎信息——行驶时间、大致方向、空气中的特殊气味、甚至是他模糊记忆中那扇生锈铁门的吱嘎声,一点点缩小范围。

        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顾婉儿的线人传来消息。

        在城西一片废弃工业区深处,有一个常年无人问津的旧仓库,紧邻一条被污染的小河,仓库外墙斑驳,有一段废弃的铁轨,铁门锈迹斑斑,里面偶尔会传来奇怪的声响。

        更重要的是,附近居民偶尔会看到一个满脸胡渣的中年男人,在夜深人静时,像幽灵一样在仓库附近徘徊。

        “就是那里!”顾怀礼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嘶吼出来的,像一条被踩扁的毒蛇,发出最后一口气前的嘶鸣。

        那双被仇恨烧灼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活像两颗在焦炭堆里滚过的玻璃珠子。

        他用他完好的左手,指着照片上那个满脸胡渣、像头刚从猪圈里拱出来的男人——吴永昌。

        这狗日的,就是帮着黄景明那杂种“处理”掉他,让他妈的少了一条右手、和一条左腿,还被阉了的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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