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予安的动作骤然停滞,周遭流动的晚风也彷佛随之静止。
她垂眸凝望腕间的手,此刻正细微发颤,泄露出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与不安。路灯光影落在沈砚辞脸上,将她眼底的空虚迷离、满身疲惫尽数照亮,那些常年堆砌出来的T面、骄傲与坚强,在此刻彻底崩塌瓦解。
沈砚辞缓缓抬眼,目光松散无焦、朦胧发飘,视线几乎无法聚焦,却锁定白予安的身影,不愿挪开分毫。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沙哑乾涩,混着酒JiNg的浑浊与浓重倦意,被凉冷夜风吹得发飘,像一缕随时会消散的梦呓,轻轻荡在两人之间,脆弱得不堪一击「你知道吗?」
白予安心头微沉,所有疑惑都化为柔软的接纳与包容,声音温淡而踏实「你说。」
简简单单两个字,稳稳接住了沈砚辞满身无处安放的疲惫与破碎。沈砚辞定定望着她,视线缓缓扫过这间远离喧嚣、满载旧物的小店,最终落回白予安温柔从容的眉眼上。
良久,她低低笑了一声,笑意浅淡到几乎难以察觉,没有半分欢愉,只裹着深重的疲惫、无言的自嘲,以及数年积压、无人倾诉的委屈,一闪而逝,只余满心苍凉。
「我其实很讨厌珠宝。」
这句话轻得像一声无声叹息,是她压在心底数年、从未对任何人坦露过的真心。清醒时的自尊与职场规则,b着她维持热Ai行业、耀眼从容的完美形象,可心底深埋的厌恶与疲惫从未消散。唯有此刻醉酒松防、心防崩塌,这份藏了多年的真实情绪,才终於得以外露。
白予安心底狠狠一震,彻底愣住。
外人向来将沈砚辞与璀璨珠宝视为一T,她身居行业顶层,手握顶尖资源,被珠宝的光环层层包裹,在所有人眼中,她是最风光、最耀眼的从业者,理所当然热Ai这份被名利与追捧裹挟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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