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底的疑惑更甚,随口轻声追问「这种没有市场价值的旧东西,也值得你花费大量心力?」

        她这句话并非质疑白予安的选择,只是单纯的不解。她人生的所有准则,都围绕着「价值」二字展开,做的每一件事、见的每一个人、接的每一份工作,都有明确的利弊权衡,早已习惯用价值衡量一切,从未见过有人愿意无偿为无用之物耗费心神。

        白予安整理底片的动作不曾停顿,语气浅淡真诚,没有半分矫情与刻意,只是娓娓道来自己多年不变的坚持「对需要的人来说,值得。」

        「很多人回忆里的瞬间,就只留在这一张张底片上。」

        她缓缓补充,声音温柔平静,却藏着通透的温柔,「房子会旧、人会走、记忆会模糊,唯有这些旧影像,能留住当时的温度。对旁人来说是无用废物,对当事人来说,是仅剩的念想。」

        这一句朴素的话轻轻落地,室内空气瞬间彻底安静。

        沈砚辞收起眼底所有松散的神sE,站在原地,目光牢牢落在白予安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外面的yAn光透过玻璃窗落在白予安的发梢,晕开一层细软的浅金边,将她温和通透的眉眼衬得愈发乾净动人。她向来如此,心X柔软、底sE纯净,不追逐名利、不衡量价值,只愿意善待世间每一件残破之物,愿意为每一份无人珍惜的旧时回忆,慢慢耗费时光与耐心。

        沈砚辞忽然就懂了为什麽那枚x针的修复工期,白予安需要这麽久的时间了,因为在白予安眼里,每一件被损坏的旧物,都不是单纯的物件,都是某个人藏在时光里的牵挂与遗憾。

        随着这份理解,一阵细密、绵长的酸涩,猝不及防地涌满她的x腔,夹杂着无处安放的羡慕与落寞,缓缓淹没所有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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