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砚辞。

        白予安心头微愣,有些意外这个时间点会收到她的来电。她以为白日的短暂交集,早已随着暮sE落幕,两人不会再有牵扯「你怎麽知道我的电话?」

        「工作单。」沈砚辞的声音彻底褪去白日的冷y克制,沙哑松散,夹杂着几分酒後的涣散与疲惫,脆弱得极为罕见。

        白予安沉默两秒,语气平淡无波「有事吗?」

        那头又静了片刻,风声隐约穿过线路,轻轻荡动。

        「只是突然想问。」沈砚辞语气轻得像雨雾,「你修这些破损的旧物,会不会觉得很累?」

        白予安抬眸看向桌前摊开的细小零件,心底几分错愕。她以为沈砚辞会询问工期、询问修复效果,从未想过,她深夜拨来电话,只为这样一句无关紧要的闲话。

        「不会。」

        「为什麽?」

        「物件损毁,皆有缘由。」白予安声sE浅淡,是久经世事的通透,「找得到根源,就有修复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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