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他还能在这“醉春风”里听听曲儿,看看美人,而不是像兄长那样,化为天地间的一缕青烟,连个念想都淡薄。

        “世子爷,可是……出了什么事?”莺儿见他神色有异,轻声问道,带着几分担忧。

        江临川将纸条缓缓捏紧,指节有些发白。他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懒散中带着点邪气的笑容,仿佛方才的沉凝只是错觉。

        “能有什么事?”他将纸条随意往袖子里一塞,重新靠回软榻,伸手揽过怜儿的纤腰,在她耳边吹了口气,惹得怜儿一阵轻颤,“不过是家里老头子催我回去吃饭罢了。催什么催,本世子在这儿吃得好,喝得好,还有美人相伴,回去看他那张老脸吗?”

        怜儿被他搂着,脸颊绯红,娇嗔道:“世子爷又拿奴家们取笑了。老爷也是关心您呢。”

        “关心?”江临川嗤笑一声,“他那是怕我把江家的脸面丢尽了。放心,丢不尽,本世子心里有数。”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道:“不过嘛,既然老头子发话了,本世子也不能太不给面子。怜儿,莺儿,今儿个就先到这儿。账,依旧记在本世子头上。”

        说着,他便要起身。

        “世子爷不多坐会儿了?”怜儿有些不舍,莺儿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不了,”江临川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噼啪声,“这温柔乡虽好,待久了,骨头真要酥了。”

        他走到窗边,那信鸽依旧停在窗棂上,歪着头看他。江临川从袖中摸出一小块方才歌姬喂他剩下的糕点碎屑,递到鸽子嘴边。

        “去吧,告诉给你信的人,他要的东西,本世子……知道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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