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我的视线落在了书桌最右侧,那个昨晚被我反扣在桌面上的木质相框,正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我走过去,指尖颤抖地按在相框生冷的背面。我强迫自己连翻开再看一眼、再确认一次幸福的机会都不给自己,直接一把抓起来,顺手丢进了黑sE的塑料袋里。
y质的木质相框砸在cH0U屉杂物上,隔着塑料袋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那声闷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无b沉重。照片里我们跨年时的笑脸、那些被弄脏的回忆、还有陈冠宇那张虚伪的温柔,通通被隔绝在不见天日的黑暗里。
「再见了,陈冠宇。还有那个像小丑一样的林雨婷。」我使出全身的力气,SiSi勒紧垃圾袋的封口,用力打了两个Si结。
物理上的垃圾清乾净了,接下来,是数位世界里的清算。
我有些虚脱地瘫坐在床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点开相簿,系统帮我们自动生成的「我们」JiNg选相簿里,明晃晃地显示着1342张项目。
一千三百多张照片。那是一千多个日夜累积下来的习惯,是我们曾经紧紧依偎在拥挤小套房里抢遥控器的Ga0笑录影,是他站在球场上挥汗如雨、我站在场边帮他递水加油的侧拍,是无数次一起吃饭、旅行、接吻的瞬间。
看着那满萤幕、曾经以为会是一辈子的幸福画面,眼眶还是不争气地泛酸,视线瞬间被滚烫的泪水模糊。我的手指SiSi悬在萤幕上方,竟然可耻地颤抖着,迟迟按不下去。
心里有个软弱的声音在疯狂叫嚣,真的要删吗?全删了,这三年的青春就真的什麽都不剩了。
可昨晚凌晨,山顶上那阵冷得刺骨的狂风,和那句不留余地的「我先下山了」,在这一刻化作一记重锤,砸碎了我最後的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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