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已经在厨房准备早餐。煎蛋的滋滋声、烤吐司的香气、还有她哼着走调的歌——一切看起来正常得诡异。
他走到厨房门口，看见母亲的背影。她穿着围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恺彦注意到：
她煎了四个蛋。
父亲生前，母亲总是煎四个蛋：父亲两个，恺彦一个，她自己一个。父亲Si後，变成三个蛋。
但今天，是四个。
「妈，」恺彦说，「蛋煎多了。」
母亲回头，露出一个恍惚的笑容：「啊，真的呢。你爸Ai吃半熟的，我总是不小心煎太熟……」话说出口，她自己愣住了。恺彦也愣住了。
厨房里只有煎蛋在锅里持续作响的声音。
母亲慢慢转回头，看着平底锅里的蛋。她举起锅铲，手在发抖。然後她突然关掉瓦斯，放下锅铲，双手撑在流理台边缘，低下头。肩膀开始颤抖。没有哭声。只是无声的颤抖，像T内有某个零件正在崩坏。
恺彦走过去，犹豫了一下，伸手轻拍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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