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雀眯起眼：「你在教他怎麽当个仁慈的猎人？」
「我在教他怎麽不变成你。」赤鸦平静地说。
血雀的表情第一次冷下来。那张总是带着疯癫笑意的脸，此刻像覆了一层冰。图书馆的温度骤降，书架上的书开始自动翻页，发出哗啦啦的声响。「赤鸦，」血雀轻声说，「你最近话很多。」
「因为我饿了。」赤鸦说，声音依旧平淡，但恺彦看见她捧书的手指在微微颤抖，「饿到……快无法保持安静了。」
血雀的冷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情——混杂着宠溺、焦躁，和某种恺彦看不懂的痛苦。「……随便你们。」血雀转身，红发划过一道弧线，「反正期限是周日午夜。交不出合格的希望，我就拿走你对母亲的怜悯。到时候，你可能会看着她崩溃却毫无感觉哦？想想那画面吧。」
他消失在书架深处。
图书馆恢复寂静。只剩下恺彦和赤鸦，以及无数沉默的书。
「为什麽帮我？」恺彦问。
赤鸦没有回答。她低头看向手中的黑书，书页上此刻浮现的，是恺彦病房醒来时，看着母亲睡脸的那个瞬间。画面的角落，标注着一行小字：「残存的怜悯：存量37％」
「你的情感正在被量化。」赤鸦说，「血雀喜欢把一切变成可计算的游戏。当某项情感存量低於10％，你就会永久失去T验它的能力。」
她翻到下一页。上面是恺彦站在父亲墓前的画面。「对父亲的思念：存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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