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院的庭院打理得一丝不苟,青石径两旁的牡丹和芍药都开得正浓,红的,粉的,白的,一丛一丛挤在一处,把石径挤得只剩下中间一条窄路。
花农昨日才来修剪过,落下的花瓣还没扫尽,零零落落地躺在石缝里。
院中央搭了一座木台,四周各摆了几列座椅,离台子近的位子是留给年长的郎君的,稍远的则按各家品阶高低依次排开。
八岁的苏景玉坐在左侧靠前的位子,正百无聊赖地看着对面一个十二岁的少年把毛笔在砚台上T1aN了又T1aN,一个字也没落下。
他今日穿的是一件淡青sE的锦袍,料子是蜀锦,m0起来滑而不腻。
腰带束得合身,腰间挂的那块羊脂玉是阿婆亲手挑的,玉质温润,日头一照,微微透出一点N白的光。
他的个子在同龄人里算偏高的,加上脊背挺直,坐在那里半点也不像个八岁的孩子,倒像是从哪幅仕nV图里走出来的小公子。
「二郎君,」书僮阿峻凑过来,压低了声音,「你看那个李大郎,眉头皱成那样了,是不是快把砚台戳穿了?」
景玉没答,只轻轻往那边扫了一眼,又收了回来,淡淡地说:「让他想,别去看人家。」
阿峻缩回去,嘴里小声嘀咕了句什麽,大约是说自己又没看错,只是悄悄乐了一下。
文会开始前,三个要好的朋友先後寻到景玉身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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