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最怕柯萝丝问的问题。
因为她没有答案。她可以写规则，写文件，写拒绝被重建的条款；她可以把边界画得清楚，却不能保证柯萝丝将来不会在边界这边痛到跪下。白莉莉有时觉得自己很残忍，像一个提前知道洪水会来的人，却只给Ai人一张标示禁止渡河的地图。
「我希望你有人陪。」白莉莉说。
「不是你。」
「不是我。」
「可是我想要你。」
白莉莉没有说不可以。
她只是把手伸过去，覆在柯萝丝手背上。
「我知道。」
这三个字不是安慰。它们没有解决问题，也没有让未来变得可承受。可是在那一刻，白莉莉能给的只有诚实。她知道柯萝丝想要的是她。知道任何替代都会被柯萝丝先看成不够，再看成也许足够，最後在某些夜里看成唯一能活下去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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