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我们可以让母脉听话。」男爵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母脉暴走,是因为它不舒服。它不舒服,是因为天人在它身上挂了太多空岛、cH0U了太多星矿、锁了太多圣衣。如果我们能让奈米虫听话,我们就能让母脉安静。不用牺牲火种,不用献祭星语族,不用那该Si的九星连珠。用技术。」

        葛雷没有回答。他只是在笔记本上写下新的公式。然後他继续。继续提炼,继续储存,继续研究。继续把自己一块一块换掉。继续把别人的灵魂锁进石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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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满墙的神耀宝石。

        每一颗都是一个人。有些人他认识,大部分他不认识。他们都在石头里活着,做着最後一个梦。有人梦见麦田,有人梦见故乡,有人梦见一个再也回不去的家。他看着那些银蓝sE的光,想起第一次碰触神耀宝石的那个瞬间。那个Si了三百年的人,还在试图抓住风。

        他忽然想问自己:我呢?我在抓住什麽?

        但他没有答案。他只知道,他不能停。停了,那些石头里的人就真的Si了。停了,奈米虫就会吞噬一切。停了,他就会变成空壳——不是父亲那种空壳,是另一种。一种没有记忆、没有灵魂、连自己正在走都不知道的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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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父亲。

        不是杀他的那一刻。是更早。八岁,培育班的铁门前。他问:「爸爸,你不要我了吗?」父亲没有回答。他转身走了。那是他最後一次以父亲的身份看葛雷。也是葛雷最後一次以儿子的身份看他。

        後来他长大了。他把那只从来没有被父亲碰过的手,cHa进父亲的x口,捏碎他的心脏。他没有感觉。不是因为他冷血,是因为那只手已经不是他的了。它是星矿的、是机器的、是那四万三千七百个Si人的。它从来没有学会触碰,只学会了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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