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贾琏的目光,在扫过凤姐之前,先一步被炕几旁因他闯入而蓦然站起身的那道身影牢牢攫住了!
只见那妇人约莫二十七八年纪,身量中等合度,腰身略显丰腴,却自有一股温柔娴静的韵致。
她穿着家常的银红撒花对襟袄儿,那银红衬得她肌肤细腻白皙,恍若上好的羊脂玉;外罩一件翡翠撒花绉绸马面裙,裙裾曳地,颜色清雅,与袄子的明艳相得益彰,更显端庄。
她梳着家常的圆髻,乌发如云,只簪了一支赤金点翠的如意簪,斜插几朵小巧玲珑的珍珠花钿,耳上坠着米粒大小的莹白珍珠坠子,随着她起身的动作轻轻摇曳。
通身上下并无过多奢华饰物,却处处透着宁国府当家奶奶的得体与温婉。
此刻,她显然是被贾琏这突兀的闯入惊扰,刚刚从炕沿站起身,正微微侧首望来。
那是一张温柔和顺、观之可亲的脸庞。
眉不画而黛,天然一段秀色;唇不点而朱,自有一种丰润。
最动人的是那双杏眼,清澈温润,此刻因惊讶而微微睁圆,眸子里仿佛含着一泓清泉,带着几分天然的茫然无措与未褪的温柔,像受惊的小鹿,惹人怜惜。
她身上那种当家奶奶的稳重气度,与她此刻无意间流露的这点楚楚之态奇异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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