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进书肆。

        太学在雨中显得格外清冷。

        沈知微收伞入门,穿过Sh滑的石径,来到讲堂後的一间小斋。屋内灯火昏h,一名老者正伏案写字。老者须发半白,身形清瘦,穿着洗得发旧的儒衫,袖口有一块不明显的墨痕。

        这人是沈知微的老师,周闻道。

        周闻道年轻时也曾中进士,做过几任地方官,因不愿依附权相,仕途始终不显。後来退居太学讲学,教学生读经史,也教他们何谓士人风骨。

        沈知微站在门外,低声道:「老师。」

        周闻道没有抬头,只问:「看见了?」

        沈知微一怔。

        周闻道搁下笔,慢慢抬起头。灯火映在他脸上,使他的皱纹更深了些。

        「襄yAn来人,倒在御街。此事已经传入太学了。」周闻道道。

        沈知微走进屋内,行了一礼,问:「老师,襄yAn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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