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怔住。
他从未这样想过。
他一直以为,士人的道路早已写好。读书,应举,入仕,辅君,安民。可若君不能辅,民不能安,朝堂不可依,社稷将倾,那麽一个书生还能做什麽?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握笔的手。修长,乾净,指腹只有常年写字留下的薄茧。这双手没有拉过弓,没有握过刀,没有在城头搬过滚木,也没有在饥荒中挖过草根。
他忽然觉得羞愧。
「老师,若真有那一日,学生当如何?」
周闻道看着他,眼神慢慢柔和下来。
「先看清楚。」他说。
沈知微不解:「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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