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沉默。
他确实怕了。
不是怕蒙古人,不是怕战Si,也不是怕考不中功名。他怕的是自己一直相信的东西,或许并没有他想像中那样坚固。
周闻道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指了指一旁的蒲团,道:「坐。」
沈知微依言坐下。
周闻道从案上取出一卷书,推到他面前。那是《左传》,翻开处正是崤之战一段。书页已有些泛h,边角被翻得柔软。
「你们少年人读史,常喜欢读胜。」周闻道道,「读汉高祖斩白蛇,读光武中兴,读太宗平天下,读岳武穆北伐。读到败亡之处,便觉得沉重,觉得不吉利,恨不能一笔带过。」
沈知微低声道:「亡国之史,谁人忍读?」
「不忍也要读。」周闻道的声音忽然严厉了些,「因为人只有在败亡之时,才看得出究竟信什麽。」
沈知微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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