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候一直以为，他只是太想离开地面。」郑卜丁说。
他看着前方那道云。远处外海闪了一下白浪，像有什麽庞大的东西刚在海面翻过身。
「後来才知道，那不是想飞。」
他停了一下。
「那是已经不知道怎麽活。」
邓子琪看着他的侧脸。
耳机压着他的头发，眼下还有没睡饱的青。这个男人以前讲话常常先酸，像只要先把自己讲得难听，别人就没有更好的角度打进来。现在他还是粗，还是不太会整理情绪，可句子里少了一点逃。
「我後来又去查。」他说，「西雅图有时会看到虎鲸贴着灰水一起走。牠们会浮上来换气，再一起沉下去。」
绿岛轮廓更近。
「牠们不是为了离开海面才跳。」郑卜丁说，「只是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
邓子琪很久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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