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子琪解开安全带,站起来时,小腿差点没撑住。

        「通知客舱,立刻疏散。」

        她的声音还是稳的,手却在抖。那个抖不是慌,是太晚才追上来的反作用力。像身T刚刚被借去做完一件事,现在才被还回来,而她一时还接不好。

        跑道上全是雨。消防车和警示车的灯把整片黑夜打成一块反覆闪烁的红蓝sE伤口。充气滑梯放下来,乘客被一个个送下来。有人赤脚,有人抱着孩子,有人边咳边回头看那架停住的飞机,像还没Ga0清楚自己是怎麽活着离开那团铝合金和燃油的。

        邓子琪站在雨里,一面确认撤离人数,一面把最後几个发愣的人往滑梯方向推。浓烟还没真正烧上来,金属焦味却已经先卡进喉咙。她看见一名空服员扶着老人下来,眼睛红得厉害,还是先对她点头。

        「都下来了。」

        她这才低头看自己的手。两只手还维持着刚才抓C纵盘的弧度,像关节不知道落地已经结束。她想把拳头握起来,却握不住。远处一声雷打下来,她整个人瞬间僵住。旁边一名消防员撞了她肩膀一下,她没有跌倒,只是站在原地,像飞机其实还在滑。

        医务室白得刺眼。护理人员替她清理手臂上的擦伤,药水碰上去时,她只觉得冷。门外快门声和脚步声一阵一阵掠过,问题也跟着撞在门板上。

        「是不是最後由副机师C纵落地的?」

        「机组是不是早就知道跑道有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