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好像有种重罪就是逼有原则的人屈服,可我成为他胸口的红字,血却顺着棘刺扎在我手中。
凌晨的草地无风,石榴树叶迎风摆动,现在我想起来为什么要说种下它了,因为它是一种会在深秋开口吐出心脏的东西,剖开心脏就像剖开秘密,而少时的我把它连根铲起,饱满的果实四分五裂,鲜红的汁液阴郁、黏腻,像场竭泽而渔,我的秘密才刚宣之于口,便中道崩殂。
曾经赌徒倾家荡产、血肉下注,火舌吞没巨龙,将财宝据为己有,弃妇生下黑藤,藤牵傀儡屈膝求索,羡头白鸳鸯,斩半死梧桐,于是有阴曹地府百鬼夜行,愚者高歌——不可唤旧名,不可哭先人,不可回头望,逾者十殿阎罗不渡。
逾者十殿阎罗不渡。
海岸风声低吼,像野鬼哀哭,或者阴魂齐鸣,可面前潮湿的空气里一片寂静,而这寂静几乎要杀了我。
“你说的对。”我退后一步,踩上一块石头,“只是我不想活在你描绘的那个世界里。”
“那你就去死,”仇峥瞥了我一眼,“不过如果你现在死了,我不能保证好好安葬你,我会让你在死前被物尽其用。”
风吹着他的衣袖,他在一块略矮的礁石上站着抽烟,看上去云淡风轻。
这让我不由觉得失力,因为我该死地明白他这些年一步步变成这样的理由。
“哥再陪我做一次,我就答应被你物尽其用。”
“我不会再跟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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