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欢呆呆看着他,往日黑白分明的墨眸仍有些失神,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迟缓地点头,小声应答:“好。”
贺兰摸了摸她冰凉的小脸,挥袖撤去禁制,独自踏入最深处的石牢。
随着脚步声沉闷地回响,森冷石廊中,鲛油灯倏地亮起昏黄的光。
最深深处,红衣的少年仍倚在石壁上,容颜如雪,苍白脆弱。
他就这样安静地融入黑暗,仿若时间凝滞,万古岑寂。
许久未来,少年身上的伤口并未愈合,反倒又添了几处新伤,一袭红衣已被浸得深暗。
贺兰眉梢紧拧,还未出声。
阿乐却倏地像是感应到什么,羽睫轻颤几下,讶然抬眸,脸上突然有了神采,带着紧张与不知为何的雀跃,费力坐直了些。
背后的伤口蹭开大片血痕,他却只顾着抬起一侧肩膀,歪着头,努力拭去脸上的血渍,将满是狼狈的面容收拾得干净些许。
发带早已散落,墨发垂在背上,似乌云团簇。
他苍白面容染上红晕,眸光不安地颤动,带着几分羞涩,喃喃低语:“姐姐果真要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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