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峰怔了一下。

        辩机却已推门出去。

        屋门一开,冷风裹着雨丝灌进来,青灯在夜里一晃,却并未熄灭。灰衣僧人的身影很快融进山雨之中,只剩那点灯火仍隐隐可见,像黑暗里有人提着一粒不肯沉下去的星。

        老汉立在门边看了许久,才慢慢把门关上。

        木门合上後,屋里顿时显得更暗。

        木鱼声没了,青灯也不在屋内,火塘虽还亮着,却压不住那GU从屋外渗进来的寒意。柳小峰重新坐下,心里怎麽也静不下来。他想起辩机说的那句「你留下」,又想起自己方才竟连反驳都无力,心里便像堵了一块Sh木头。

        老汉看了他一眼,道:「小娃子,别怪你师父。他不让你出去,是护你。」

        柳小峰低声道:「我知道。」

        知道归知道。

        可人心里有时就是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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