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人!久等久等,恕罪恕罪!”彭怜执礼甚恭,并不因自己品秩高些便以上官自居,远远拱手致歉,可谓诚挚至极。
“大人日理万机,下官不过稍坐一会儿,恕罪之言,实不敢当!”秦平连忙起身,躬身一礼,言语间滴水不漏,面上更是瞬间挂满笑容,让人难生嫌弃之感。
彭怜心中暗自戒备,等下人奉了茶水,才与秦平闲谈起来。
他问了许多云集风土人情,问了秦平家中父母妻儿安好,只是避而不谈秦平此来何意,杯中茶水喝干,下人又来续了,仍是毫无探询之意。
秦平面色平和,心中已是暗凛,对彭怜轻视之意已然去了大半,眼前少年不过弱冠之年,年少得志却不得意忘形,如此心机城府,实在不能小觑。
他却不知,彭怜自幼修习道家心法,又有玄阴百年修为傍身,平常靠着男女双修一一炼化,隐隐然性情已与寻常少年不同,又有江涴吕锡通前后言传身教,此时老神在在,自非常人可比。
秦平终于按捺不住,出言说道:“大人,下官今日前来,却有一事想请大人定夺。”
彭怜微微一笑,心说“来了”,身子前倾平和问道:“秦大人客气,你分驻云集,分管当地赋税钱粮,这些年功勋卓着,本官心中极是敬服,却不知何事如此重要,要劳烦你亲自前来?”
“大人有所不知,云集坐落要冲之地,两江交汇,船运繁忙,下官平日里,不过是收些赋税、做些文书事宜,若论公务繁忙,实在不能与大人相提并论……”秦平恭维一番,面上现出难色,略微犹豫方才说道:“陈大人任上,因贩卖私盐之罪,将一位船帮邱姓掌柜下狱,至今仍在狱中,其家属整日到下官处喊冤,下官实在不胜其扰,因此特地前来求见大人,这位邱掌柜的所犯之罪,可否早日决断……”
彭怜玩味一笑,随即说道:“秦大人有所不知,本官初来乍到,对刑名之事仍在了解之中,这邱万辉到底是不是贩卖私盐,本官总要查实一二才好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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