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孝严冷笑一声,死到临头还在顾念兄弟之情,高家托付在这等心慈手软之人手上,实在是所托非人,他心中暗自腹诽,却也不过分相逼,只是说道:“还有一计,那冷香闻近在咫尺,不如买通牢头,送她提前上路……”

        高文杰连忙摆手说道:“二弟如今在京中步履维艰,咱们在此草菅人命,真个东窗事发,岂不天下大乱?文垣偷奸庶母弑父说出去只是家丑,若是弄出人命官司,到时便是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高孝严无奈点头,心中却极是不以为然,那冷香闻屈打成招,便是死于朝廷之手又能如何?左右都是个死,又能有何区别?

        高家叔侄胡乱琢磨,良久也没出个结果,彭怜眼中这些士绅耆宿讳莫如深,其实也不过是利令智昏的庸碌之辈,只是窃据其位、根基厚重,所谓“肉食者鄙”,大概便是此意。

        彭怜不为名利,如此奔波为冷香闻伸冤,自然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高文杰眼中,世人蝇营狗苟都为名利二字,彭怜这般只为讨小妾欢心便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倾力为之的,只怕绝无仅有。

        彭怜却没这般觉悟,白天称病在家,与练倾城几度欢愉,听得那岑氏心如鹿撞自不必言,到了夜里,他整肃衣衫物品,径自潜入高家,在高老太爷房里翻检起来。

        高家豪门大户庭院深深,他已不是初次到来,却仍是晕头转向不得究竟,好在居高临下,找起来倒也不难。

        高家太爷年过七旬而死,屋中娶了七房小妾,比起彭怜自然差了一些,但高老太爷老当益壮,五六十岁还能生儿育女,却不知就此埋下祸根,最终被自己最小儿子送入黄泉地府,倒也算是报应不爽。

        高老太爷卧房里彭怜搜检了一遍却一无所获,大概事发之后,高家已经专门清点过,他又挨个去那高家太爷小妾房中寻找,除了遇见两个小妾与家奴私通的奸情之外再无所获,他心有不甘,便朝高家大爷房中而来。

        高家三间跨院,高家大爷与几房兄弟夫妻住在中间,他如今是高家族长,如此倒也实至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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