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怜知道这官姓吕名锡通,也是一榜进士出身,却任了多年县令不得升迁,如今年届四十,还在七品官上寸步难近。
王朝官员考核,三年初考,六年复考,九年再考,这吕锡通任了县令九年换了四个地方,却都毫无寸进,自然考核结果便是平庸,想要做到这点,其实也并不容易,其中有何隐情,彭怜却一无所知。
“这溪槐临近省城,县中住着不少高门大户,你来任着教谕,虽说关系不大,却也不可不知……”吕锡通好整以暇,瘫在椅中嘀咕说了许久,他话音有些不清不楚,说的意思大概便是彭怜身负教谕职责,秉公处置之外,也要考虑县内豪门大族的心意,主持县试时要有分寸云云。
彭怜年少得志,本来不愿与这些人同流合污,奈何家中妻妾望夫成龙,他不能赴京会试已是心中有愧,若再不选任官职,自觉便无颜再见家长妻妾,此时强自忍耐心中火气,不住点头答道:“大人吩咐,下官谨记在心!”
又说了几句废话,彭怜便要告辞离去,吕锡通忽然道:“彭大人这便要走了吗?”
彭怜一愣,心中想着嘴上便说了出来,“不然呢?”
吕锡通面色一沉,“彭大人请便,吕某不送!”
彭怜莫名其妙出府,与练倾城汇合,说起见面经过,练倾城顿足说道:“倒是妾身忘了提醒,相公初次拜见上司,总要带些见面礼才好,多少不拘是个心意……”
若是应白雪在此,自然会及时提醒,练倾城熟谙人心,却于官场规矩有些后知后觉,此时再说,自然已经来不及了。
彭怜笑着安慰练倾城:“不妨的,日后有机会再找补回来便是,眼看便要过年,到时送他些许孝敬,便是如何不快,也过不去这个年!”
练倾城这才不再自责,与彭怜一道,来到县学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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