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晚餐,我们吃得很慢很慢。
菜的确凉了,可每一口落进嘴里,都觉得胜过世间所有珍馐——因为她就坐在我对面,眉眼温柔,像一泓月光将我整个包裹。
只要她在,哪怕是粗茶淡饭,也如琼浆玉液,让我甘之如饴。
放下筷子时,妈妈的脸颊已染上一层薄薄的酡红。
她竟喝了快半瓶红酒。
我偷偷数着她添杯的次数,心里浮起一丝异样——今晚的妈妈,像是存心想把自己灌醉。
我将碗碟收进厨房,系上围裙认真地洗刷。
水流声里,心跳声却格外清晰。
妈妈难得没有来帮忙,只是静静坐在餐厅里,像在等着什么。
等我收拾停当,擦干手,从冰箱里捧出我藏在最里层的蛋糕时,我看见了她的眼神——那是一种意料之外的惊喜,像平静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漾开了层层柔光。
“妈,蛋糕好看吗?”我将盒子打开,小心翼翼地摆在桌上,插上三根细长的蜡烛,“我可是挑了好久的。”
妈妈的目光落在蛋糕上,又缓缓抬起来,落在我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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