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业僧毙命,父仇已报,我亦应告知泉下,于是深吸一口气,放声喊道:“父亲,不肖孩儿已为你报仇雪恨——”长啸既终,一口气尽,强撑四肢百骸的毅力随之土崩瓦解,我骤然呕出一口鲜血——贪酒秃驴的那一掌终究是伤及身体——心神剧烈损耗的不适之感与筋钝骨劳的疲累困倦一齐涌上,距离不省人事唯有一线之隔。

        我看了一眼云隐寺,摇摇欲坠,双目朦胧,眼看就要倒地,一抹雪白仙影却在此时骤现,清雅香风瞬间袭来。

        我强提精神,惊喜呼唤:“娘亲?!”

        娘亲一手扶住我的脊背,一手印在我的胸膛,美目噙着泪光,一脸心疼地看着我。

        一股清凉抚慰着躯体,恰似葳蕤谷中习武过后的关怀,此时我却是被娘亲半拥入怀,似乎回到了襁褓中,心中安宁。

        我勉强张了张嘴,却再难发出半点声音。

        “别说话,娘为你疗伤。”

        娘亲温柔哄道,闭目探查我的伤势,旋即冰雪元炁涌入体内,却并无一丝肃杀之意,反而如同春雨一般滋润我干涸的精脉。

        娘亲终究是关爱我的,否则不会随行至此,更不会在千钧一发之际唤醒我的心神。

        望着那闭目凝神的仙容,胸中充满了暖意,我直觉得这番生死搏杀并非为父报仇那般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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