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雪来不及去对他那张憨厚俊脸上显而易见的讨好感到疑惑,她盯着被男人握在手里递到眼前的水杯,像是在盯着什么不得了的事物。
这是……玻璃杯?
她曾经见过这美丽的容器,在一个武器商家里。
还有那些陈年的,老到纸张一碰都快碎掉的杂志画报上。
似乎这在很久以前也曾是人们常用的物件,只是到了如今这个荒凉到连能随时喝上干净的水都成了奢望的年代,已经没有人愿意再浪费物资人力去生产这种脆弱不堪的东西。
那些熬过了多年灾祸幸存下来的古早玻璃制品,现在只存在于富人们的收藏柜中。
他们怎么会用这么宝贵的东西给她一个陌生人喝水?
牧雪蹙眉盯着眼前的透明容器,纯净得没有任何一丝杂质的清水在杯中盛了八分满,并因为刚才的走动还在里面轻微地荡漾。
水面与晶莹剔透的杯身将窗外透进来的那一点点阳光折射出了说不出的好看颜色。
可是她的心中满是疑惑,这是哪里,她为什么在这儿?
这些都是什么人?
她缓缓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肩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破破烂烂的衣服也换成了一件干净得仿佛崭新的T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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