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银发落至腰间,仿佛一掬霜雪流泻而下,骨节分明的手从衣摆下微微透出,他缓缓走来,看向那浮在空中的昙花,眼底流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赠春石碎裂后,我已看不见她的未来。”梅无雪走上前,望着方才谢锦茵离开的方向,怅然一叹,“我亦不知,她此行会是各种结果。”

        “无妨。”李长源看着不远处朝他走来的梅无雪,神色渐渐平静下来,“那孩子……反正你早已目睹过这一幕。”

        “是,我确实见到了他会和锦茵一道离开。”梅无雪颔首,道出了自己的疑惑,“但您已修行千年,洛神也曾断言您半步登仙,为何是她?”

        为何是她,为何是她。

        若这世间因果都能尽数说清楚,世人又何必在尘惘中困苦。

        李长源启唇,字句在唇间凝滞片刻,才道:

        “无雪,你是天谶一族,既相信所见即命数,那便将这当做我的命数。”

        命数么?

        祭坛上方,并无遮覆,月光透照而下,落在他发间更衬得那容色清冷,比月色更堪称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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