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少女走入高大粗犷的建筑,乐毅竟有些奇怪自己并不慌张,兴许是一路的颠沛流离,让他从云端坠落泥泞中太久了,失去了贵胄的骄矜?
还是知晓了他与血亲,与心心念念的人儿此生再无相见之日,因而形如空壳?
回想往日,本是意气风发挥斥方遒,待入朝堂大展身手的青年俊秀,现在却已是南疆小部族的阶下囚,乐毅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他不是朝堂上那般活了几十年的老油条,荣辱不惊,此时此刻,只感觉万千萧条,人生无路。
“想活命,待会见族长就老实点。”
身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乐毅转头望去,抱着双臂的姑娘目视前方,清冷的脸庞面不改色,但他知道,自己一直在对方的眼角余光中。
“姜凰姑娘不是担心我会对姜昙不利吗,为何还要提点我。”
乐毅张开双臂,拥抱着天阶洒落的阳光,高山的冷与太阳的炽热正好完美的融合。
倏尔略过一阵啸谷长风,青年感觉自己的灵魂恍若就要乘风而起,挣脱皮囊的束缚,飞升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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