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冷汗遍布全身,她瘫软在地上。

        “那个,我觉得你很努力了,已经很努力了,不是吗?”秦越面对着透露这一丝门缝的小门,下定决心就此摊牌:“在后宫里骤然听闻家人被诬告拿下的噩耗,竭尽自己全力却在皇帝的判决下如杯水车薪,所有人都知道,金口玉言的诏书象征着皇帝的威严,从古至今没有更改过,所有人都避之唯恐不及,生怕触怒皇帝,本来此事对你波及不大,但你仍然不顾自己的去想办法挽回亲人的性命。”房间里静的可怕,像是之前若有若无的泣声从未有过。

        但秦越仍然说了下去,“你已经做的够好了,真的,连性命都置之度外了,你还有什么要谴责自己的呢,为什么要虐待竭尽全力的自己,为什么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善意呢。”

        “闭嘴……”

        “哎,你还是太顽固了。”秦越温和的声音如同春风,“就因为自己无能为力让仇者血债血偿,所以要把恨意用在自己身上吗,你让自己每天痛苦的活着,以为这样就能赎罪吗?卓明超将军看了你现在这幅模样,不会心疼吗?”

        “我让你闭嘴!”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砸在了门上,夹杂着满是恨意的声音。

        “恰恰相反,你只是在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你的亲人不会因为你折磨自己而好过,皇帝也不会因为你折磨自己而同样感同身受,你只是在发泄自己的委屈和不甘,将过错归咎于竭尽全力的自己身上,用来减轻良心上的谴责。”

        “你是听不懂人话是吗!”卓渝瑶怒喝道,木梳子打中了门被打开后的秦越身上,看见来人走进来,她慌忙将失态的脸颊埋进曲起的膝盖和臂弯里。

        “嫡亲尽皆离自己而去之痛在其他没有体会过的人眼里看来,是十分遥远的,从未想过的痛苦,但这份责难具体到一个幸存者身上,那就是无法承受之重。”秦越拉住了卓渝瑶的左手,轻声道,“你曾跟我说过,你的肌肤因为泡过药浴,虽娇嫩无比,但恢复力却十分强悍,在以前难熬的夜里,自责和懊悔涌上心头时,你就像这样虐待过这身皮肉吧。”他用力握住了娇嫩无力的手腕,毫不留情的扭曲着,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痛感,卓渝瑶的身体轻颤了一下,然后又被少年轻柔的抚摸着,按摩着变青的肌肤。

        “如果这能让你心中的痛苦稍微缓解,但我想称它为逃避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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