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冰璇。”李照干沉默了会儿,他从外面踮起脚尖看了看这个简陋但稍显温馨的小院,几根葡萄架,一个烧火用的灶台,水井以及几张木椅,比寻常人家还要狼狈。
没有一丝符合永平候女儿的身份,连一个侍女都没有,更别提平日里丰盛可口的珍馐了,严酷夏日,没有冰块降温,冰冷寒冬,没有兽金碳取暖,她一个姑娘家,是怎么熬过去的。
蝉鸣声寥落,不闻人声。
李照干感到一阵心酸,他忍不住将父亲的告诫按下心头,道:“冰璇,跟我走吧,我身为父亲的长子,可以把你重新介绍给大家,给你在府里安排新的住处,有匹配你身份的衣服,还有侍女的照顾和好吃的,这都是你本应该享受的,到时候再给你找个如意郎君,风风光光的嫁出去,十一年了,难为你一直住在这里,这些年……真的苦了你了…………”
…………
“呵,你想错了,李照干,我在这里过的很好,不用你假惺惺的过来道歉,又或者,你想让我出去按照你的安排度过一生,好抵消你嘴里那点可怜的愧疚感?”
“用愧疚的口吻说出如此理直气壮的话,随随便便就把人给安排的明明白白,不愧是永平候府的继任人呢。”
少女的声音犹如碎冰,她听出了李照干话中的悔过之意,但是这更让她愤怒,她不需要别人的怜悯,更不会轻易原谅一个让自己童年充满阴影的人。
“你走吧,你是身份高贵的侯爷继承人,何苦自降身份跟我这弱女子道歉,你有你光明的未来,我也有我的日子要过活。”
“我只是想以长兄的身份去补偿你。”李照干忍不住将手放在坑坑洼洼的木头小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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