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我以为,是因为刘院长已经被白明轩下令辞退,人走茶凉,所以就没有了这么多规矩。

        现在看来,除非十万火急,平日里根本没人愿意踏足这间满是毒气的实验室半步。

        我走到门口,看到办公室中央,刘院长面前摆放着一个大纸箱,里面装满了书籍、笔记和一些杂物,才一会儿不见,他的身影又佝偻了许多,他弯着腰,偶尔停下动作,抬头环顾这间陪伴了他半生的办公室,老花镜下的眼睛中充满着不舍。

        我轻轻敲了敲门框,礼貌地说道:“刘院长,打扰您一下,可以占用您一些时间吗?”

        刘院长抬起头,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疑惑打量着我:“请问你是?”

        我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刘院长,我们刚才见过一面,在白依山的病房里,您还有印象吗?”

        刘院长眯起眼睛,仔细端详了我片刻,恍然道:“哦,对,我想起来了。你这么年轻,应该是白依山的同学吧?”

        我点了点头,走进办公室,尽量避开地上的杂物:“是的,我和白依山是室友,我想跟您谈谈关于一个人的事情。”

        刘院长却摆了摆手,长叹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那不必了,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这辈子都在行医救人,但凡有一丝希望,我都会尽力而为。但实在抱歉,白依山的伤势,我实在无能为力,你找我谈他的事情,只怕是白费时间。”

        我注视着刘院长的眼睛,摇了摇头:“不,刘院长,我不是为白依山来的,我想和您谈的是另一个人。”

        刘院长愣了一下,显然有些意外,他与我的交集仅限于白依山的病房,理所当然认为,我是为自己室友的伤情而来,他以前从未见过我,更是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除此之外,我还能找他谈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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