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她却一反常态,打死不退,扑通一声,双膝跪地,颤声道:
“庭殊……孟代使受贼人淫辱,我与她仅一墙之隔,手脚活动自如,却未能相救,连……连‘暂行权宜’都不算。姥姥要处罚郁小……郁代使,就连我一并罚了罢。”不敢与恩师直对,翘起美臀伏地,却有抬之不去似的决心。
郁小娥几欲吐血,杀她的心都有了,若非担心加倍刺激姥姥,早起身一脚,将这傻黑妞踢出门去,只得潜心默祷盈幼玉忽得哑病,又或月事来潮,骤尔晕厥,莫再火上加油,继续添乱。
更恐怖的还在后面。
也不知是谁起的头,满厅内外的天罗香护法、教使们一起跪地,齐声道:“求姥姥开恩!”
媚儿吓了一跳,忙以冷笑掩饰,昂颈四顾,啧啧称奇:“喊得这般齐整,莫非是常练习?天罗香有开这种科目么?”
还是胡大爷见识广,信手拈来,都是成例。“观海天门是有的。凡听见香油钱扔进木柜的眶啷声,职无分大小、地无分里外,都得喊一声‘无量寿佛’,香客才会觉得受到了肯定,心里欢喜。”
“不是喊‘恭喜发财’么?”符赤锦忍笑支颐。
“这个尤其不可以。”胡大爷难得地一本正经。
纸狩云不惯受下属要胁,劝阻越盛,面色益青,冷笑:“好啊,你们一个个都要反了,连我的话也不听了么?”
却见丹墀之上白影晃动,一人自盟主座畔起身,拾级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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