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么?”黄缨悚然一惊,不由得压低声音,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不住乱瞟。“至少刚刚还是。现下似乎没有啦。”耿照安慰她:“这人不仅躲着咱们,也躲着其他人,否则盈姑娘早知道咱们串谋诓了她。”
黄缨一想也是。她与耿照经常背着盈幼玉闲聊打闹,要是躲在暗处窥视的鼠辈与盈幼玉是一边的,这会儿早该东窗事发了。就凭盈幼玉那点城府,在她面前形同赤裸,什么心思也藏不住,黄缨确信自己还未露出马脚,稍稍放下心来。
“是她们的对头?”
“那人对环境太熟了,说不过去。”耿照沉吟:“也可能是暗中保护之人。你说天罗香群芳无首,当家的都是些不晓事儿的年轻姑娘,迄今未出乱子,亦不能排除是有人在幕后运筹控制,以免成灾。”
黄缨柳眉一挑,抿嘴笑道:“这可简单多了,是不?”
两人遂排布计画,假意对盈幼玉下手,果然黄缨亮出磨利的发簪、欲刺盈幼玉颈后要害,藏身天花板夹层的苏合薰再不能袖手旁观,就此露出行藏。
黄缨与耿照默契绝佳,针对房内诸多可能的藏匿地点,分别制订了不同的“诱鼠”之策,考虑到其中所牵涉的变因如盈幼玉、夏星陈等,交叉衍生的变化少说也有十几二十套,各种暗号花巧无不牢记,配合得丝丝入扣,果然钓出了擅匿其踪的领路使苏合薰。
耿照见对面的黑衣女郎无意开口,她那贴身的鱼皮劲装裹出起伏有致的腰臀曲线,连肌束的张驰变化似都清晰可见,只怕再一动,便是抵命互搏的局面,单臂一横,将黄缨遮护在后,视线不离女郎柳腰上的盘索。
天花板上的机关能否容纳两人同时钻入,耿照无法判断,但身为占据地利的一方,苏合薰一旦回到夹层中,要再揪出她来可就千难万难。耿照暗自提劲、放松肌肉,专等她抛绳抽身的一刻,便要抢攻发难。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苏合薰出手的第一着,竟是将臂间的盈幼玉扔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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