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镡是连接剑身跟剑柄的部位,”死牛鼻子完全搞错重点,兀自认真地说文解字。“没有“镡”,利刃就会伤到自己。虽生于杀敌的利器上,剑镡的作用却是“保护”、是“克制”,而非杀戮,这就是你父亲为你取镡字为名的深意。”
这么一说突然就帅起来了。还不赖,男孩想。
“你认识我爹?”
“认识。”死牛鼻子神色一黯,仍眯着眼爽快地点了头。“你爹是个了不起的人,可以说是我这辈子认识的人里,最了不起的一个。他的一生没半点黑暗,是个像太阳一样光亮的人,看着他你就觉得浑身暖洋洋的,无论面对什么事都觉得有希望。”
“嗯!”小胡彦之用力点头,带着兴奋的眼神眺望风伯。
风伯看来很累似的,连附和的力气也无,靠着洞门嘴角微扬,报以一个略显扭曲的灰暗微笑。小胡彦之早习惯了,风伯咳完总是这样,每次看他咳嗽,都像要把肝肠全呕出来似的,模样十分吓人。但咳完就好了。咳完他总是那样笑。
不管风伯了,他乐得继续追问。
“是我爹的武功高,还是你的武功高?”
“你爹比我高多了,我比不上他。”这牛鼻子说话怎就这么实在啊!铁是个好人!男孩像被挠了耳后根的猫儿也似,微眯着眼睛,悄悄在心里把那个“死”字拿掉。“但你爹既已不在了,没法教你武功,你就勉为其难学我的,怎么样?”
“那好吧,也只能这样啦。”小胡彦之装模作样地咳两声,忽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但我不要做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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