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咸尊这厢可说是毫无悬念,另一位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绝大部分的人甚至是头一回见到这名黝黑结实的乡下少年,只知铸炼房里大伙都管叫“屈仔”,也不知是名是姓。
首轮的头支签,屈仔就抽中了外堂弟子,那场比斗根本没人留意。
季师叔是风刮火燎般的性子,一上来就让十二人分六组同时开打,他自于高处观看。反正全是内外堂弟子对上杂役,结果不言自明--与季师叔的预料相去不远,除了屈仔,其他杂役可是结结实实挨了顿好打。
铸炼房干的是体力活,膂力大些、手脚利落些,也不是奇怪的事。况且他对上的外堂弟子资质平庸人又懒惫,连名儿一下都想不起来。树大有枯枝啊!掌门人录籍的标准较前人宽松,长此以往,岂无积蠹?当时季雅壮是这么想的,心中不无喟叹。
谁知屈仔二度遭逢外堂的记名弟子,仍是得胜。
待第三场对上赵咸诚时,季雅壮也坐不住了,唤弟子去请掌门人,负责其他组别的师叔们都暂停督战,围了过来,屈仔恰以一式“刍荛往焉”将赵咸诚打出土方,却在最后一刻拉住了他。素来自负的赵咸诚面红耳赤,不及揖礼,怒目顿足,推开人墙狂奔而去。
赵咸诚在一干入室弟子中武艺出众,甚至比俞雅艳的亲侄俞咸威更受瞩目,连师长都看好他在最终决赛里与邵咸尊一斗,若掌门人的爱徒不小心失常,没准四十七代的“大师兄”就姓赵了。
(这是……本门的嫡传心法!)
俞雅艳看出屈仔的手法功架,绝非土法炼钢而成,心念一动,拱手低声道:“恭喜掌门人,收此佳儿!”
植雅章摇了摇头,环顾身畔诸位师兄弟。“这孩子是谁的私淑?”按青锋照的门规,正式收徒须有掌门人的许可,植雅章刻意用了“私淑”二字,是给私下违规传艺之人一个台阶下,表示不予计较。然而众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十四道目光由疑惑、茫然最终转为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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