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管刑典的明正堂主事季雅壮季师叔在七人中最是年少,一向口不择言,冲动的性格比之年轻人亦不遑多让,情急之下,回头冲掌门人叫道:“从来都是你说如何便如何,有哪个说过一言半语?今儿谁惹你了,犯得着这么逼人!你……快让华甫把剑放下!”说到后来眼眶微红,犹对他怒目而视。
“子雄,不可对掌门人无礼!”
俞师叔厉声斥喝,随即闭目仰头,沉声道:“掌门人,但教本门上下从此一心,再无猜忌,流这点血也尽够了。”“华甫住手,莫做傻事!”“掌门人,你……你也说两句啊!”
--一群笨蛋!
邵咸尊为之气结。
俞、季几位师叔以为提前大比,又送继承人上飞鸣山,是师父想要寡占大位的布置。殊不知师父虽是柴薪脑袋,却比他的师兄弟又聪明些,若非被逼到了头,断不会行此极端。师叔们是冤枉他了。
邵咸尊所虑,与他们全然不同。
俞师叔那句“春秋正茂”,令他脑海中电光石火般一闪,蓦地想起另一种可能。
“华甫,把剑放下。我不是那个意思。”掌门人低声道,神情看起来疲惫不堪。短短两句自不能打消俞师叔苦谏的决心,直到掌门人一言不发解下腰带,一层一层揭开里外衣物,袒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来。
内堂里一片死寂,只余粗浓错落的呼吸声。植雅章的左胸有一枚拳头大小的乌紫斑痕,乍看像是瘀青,颜色却深沉得多,周围肌肤呈现某种带紫的蜡黄,总之十分诡异。“这是……”俞雅艳扔下佩剑,趋前观视,不看还好,一看声音都颤了,愕然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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