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着实是太扎黎娇娇的心窝子了,她明明刚刚才在医院楼下答应了沈嘉陆那是最后一次掉眼泪的,结果现在上楼来就又酸了鼻头。

        “你不许这样说!”

        话音未落黎娇娇的眼泪就掉出来了,跟一粒一粒水晶珠似的掉在黎茂根的手背上,烫得黎茂根心窝都发疼。

        “你妈妈去的早,你又被我护得太好,一点人间险恶都不懂,你说我要是走了,他欺负你,你连个告状的人都没有,可怎么办?”

        黎茂根其实在黎娇娇开始哭的时候心就已经软得一塌糊涂,但他知道,这些话就算是心里再难受也得告诉她。

        “他现在当然得对你好,可等到你们真结了婚,他要开始吸你的血的时候就晚了,娇娇。”

        做过结石手术的父亲纵使术后恢复还不错也依旧比之前肉眼可见的苍老了许多,黎娇娇看他斑白的鬓角眼泪简直停不下来,她无法想象黎茂根描述中那个没有爸爸的情况,也不想去面对那样的情况。

        “但是、但是爸你为什么没有设想过他真的是一个特别特别好的人的情况呢?”黎娇娇一边擦眼泪一边哭得抽抽噎噎的,“你的假设全部都是在他是一个坏人的基础上,你不觉得这对孟景同也很不公平吗?”

        黎茂根抬手给女儿擦了擦眼泪,然后把女儿无处安放的泪珠顺手擦在了医院的被单上,感觉自己从一个没有底线的女儿奴升华成了一个有了底线的女儿奴。

        “对,你说的没错,娇娇,所以我也想知道你对他的感情到底是一时的迷恋还是持久的喜欢,如果你们能经受住我给你们的考验,那么我想我才能够用更加公平客观的角度来看待孟景同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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